dimanche, 26 février 2006
忍无可忍
这两天花了不少时间在网上找Blog空间。因为这个空间在国内是无法访问的,IP地址被我们英雄的网络监控部门屏蔽了。不是因为我的Blog里有什么反动的东西,而是Google旗下的Blogger里所有的Blog在国内都不能访问。真不知道国内那些大员是怎么想的,当真有那么多老外对中国的政治感兴趣或者说对我们伟大的党感兴趣,愿意在自己的Blog谈论这些。以往是论坛的帖子被过滤,接着是网上聊天信息被过滤,然后是手机短信被过滤,现在Blog应该成了被他们重点“保护”的对象了。国内的博客空间,我肯定是不想要了,功能少,界面难看,最重要的是禁止谈论政治和宗教。可惜啊,他们还没有那个胆量,把宪法也改了,在宪法上这些可是公民的基本权利。如果说政治可能会是一个有危险性的话题,那宗教呢,劝人向善也会对国家稳定危险吗?倒是觉得,现在国内的人,道德败坏是没有宗教信仰的后果。没有上帝的约束,没有最后审判的警示,当然可以为所欲为,为什么不呢?
前一段时间,我经常去看看法国《解放报》驻华记者(《Libération》) Pierre Haski的网上日记,绝大部分的文章是有关在中国的生活,极少涉及国内的政治,即使谈到也是有褒有贬,比较客观。而且他的文章全是用法文来写的,在国内极少被中国网民访问,就是这样的Blog还是难逃被屏蔽的厄运。最后我们这位法国同志只能通过代理服务器来维护和更新他的Blog。简直是中国人的悲哀!
国外的一些大公司在市场和金钱的利诱下也纷纷被招安。首先是微软封掉了一个在美国工作的华人记者的Msnspace,接着是Google主动过滤中文搜索的结果。我找到的几乎所有的中文Blog空间几乎都明确规定:不得包含宗教政治内容。甚至是有一些空间的服务器本来就在国外,按道理应该不受国内有关条令的约束,但是他们是“自我”约束了!这个世界还有让人用中文写自己想写的东西的Blog空间?
真的觉得,我们的国家变得越来越可怕,一个被滤去思想的民族会有希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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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课
两年前的那次持续了5个星期的罢课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淡去,我们雷恩二大(Rennes II)再次卷进反对两种新式工作合同(Contrat première embauche和Contrat nouvelle embauche)的学潮中。和两年前一样,这次还是我们首当其冲,率先罢课,并封锁所有教学楼的进出口。看来我真是有幸能在一所具有“光荣革命历史传统”的大学里念书,为什么在短短的两年半里,一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是我们先动?而且用强制手段逼迫所有学生进行罢课!
这次罢课的诱因是法国的右派政府在没有提交国会讨论的前提下,强行通过两种针对刚刚走出学校大门的年轻人新的工作合同CPE和CNE。出台这新合同的初衷旨在解决法国年轻人的高失业率的问题,因为在法国18岁到25之间的年轻人失业率达到23%,不仅远高于法国10%的平均失业率,而且比其他欧盟国家的同年龄阶段的失业率都高。 最近两三年以来,法国的高失业率一直是政府最头疼的问题,上一届总理Jean-Pierre Raffarin因此成为众矢之的,受尽批评和指责,最终丢了职位。他的继任者Dominique de Villepin因此一直把就业问题当作是重中之重,出台一系列举措,目的在于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把失业率降到具有象征意义的10%关口之下。他认为这两种新式合同是真正为年轻人着想,可以鼓动资方去雇佣更多的年轻人。但事与愿违,从第一个新式合同CNE出台以后,全国上下就是一片争议声。资方怀疑其有效性;劳方认为新合同违反了劳动法的有关条例,年轻人的工作失去了稳定性。再等到CPE被强行通过之后,大学生们特别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们,终于再也按耐不住了。在一月份的最后最后一个星期二召开学生大会讨论通过罢课和封校的提议。从周三开始正式罢课!
法国学生的罢课的方式很简单。首先由学校的主要学生工会通知所有在校生召开学生大会(Assemblée Générale, 简称AG)。召开地点通知是可以容纳好几百人的大型阶梯教室,但是实际上大多数大会只能在露天举行(如图),因为比较重要的学生大会往往能聚集好几千人,比如说这次罢课的好几次大会与会人数都超过4000人。昨天下午,冒着摄氏零度的严寒,我也有幸参加了一次这样的大会。地点还在左边照片中的那块小广场上,只是昨天参会人数远远少于4000人,大概也就是1500人左右。据说上一次的有将近4000多学生,而且在风雨中开了将近3个小时,最后以近全票通过继续罢课。
他们所谓的罢课不仅仅是自己不去上课,而且还要用板凳桌子把各个教学楼的进出口堵上让所有的人都上不了课。这实在是太野蛮了,本来我还是蛮同情他们的,可这样一搞可实在是不可理喻。我曾经和我一个法国朋友辩论过,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来罢课,为什么要阻止别人也上课。他们有罢课的自由,可是并不能阻止另一部分人上课的自由。因为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站在政府的对立面,还是有一部分能够理解政府推出这两种新式工作合同的用心。我的另一个论据是,既然把学校都封了,有一部分学生正好就给自己放假,罢课就显得没有任何意义。法国的人依据是,用这种方式可以动员更多的人来参加学生大会,来各抒己见,也就是说来讨论。不管是赞成封学校的还是反对的,学生大提供了一个表达和辩论的场所,所有的相关的问题都可以在这里讨论,包括那些反对罢课的。如果有人反对,但又不来参与讨论这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有一定的道理,但还是感觉在哪个地方,论据不够充分。
昨天的学生大会和往常一样由罢课委员会主持,首先是各个部门的负责人汇报自上一次大会以来各种事务的进展情况。其中很重要的一点是,他们向全法各地派出了很多联络员,主要是负责串联,鼓动更多的大学罢课封校。(这有点像我们文革时期的大串联!他们还里昂组织召开了全法各高校的代表会议,讨论运动的下一步发展方向,主要是针对政府各种反应的对策。大会还就今后的一段时间的罢课做出一系列的计划,比如派人去联络高中生还有各个工人的工会,号召他们来加入这一场学生运动,来壮大他们的力量。因为政府现在拿年轻人开刀,明天就可能针对所有的劳动者。为了显示出民主辩论的气氛,所有罢课委员会的决定都拿出来由大家举手表决。也允许持反对意见的走上主席台来发表意见,但是由于是少数派的意见,很多人的发言都受到台下的人嘲笑和讥讽。民主的氛围也因此大打折扣,似乎这里并不允许有反对的意见的声音。在他们的决定中,我看到堵铁路的一项居然也全票通过,没有想到在法国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居然也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不满。实际上两个星期前,我们学校的“小将”们已经把雷恩火车站堵了近两个小时,铁路运输中断,大量乘客滞留。学生们当然知道这样做的严重性,因此在大会期间大量分发了小传单,提醒学生在参加这种活动时应当注意自我保护,不要轻易露出自己的面孔,以免被警察拍下照片或影片留作底案。那天的会议持续了将近4个小时,内容主要集中在为什么要罢课,怎么罢课,怎么要求政府撤下那两条法案,但是并没有提出任何有建设性的提议,更没有认真思考一下为什么大学生在就业的会遇到诸多困难,尤其是那些由公立学校的毕业生,怎么样来缓解就业的压力。
我个人的感觉是,法国学生抱怨地太多,就和所有的法国人一样,不太会也不太愿意从自己身上来找问题,总是喜欢眼睛盯着别人。稍微有什么不符合心意就要通过罢工和罢课的形式来宣泄出来,从罢工的频率来说,法国人绝对是世界冠军;但从另一个角度说,法国人确实是有“反骨”的民族。相对而言,我们的民族则太会逆来顺受,只要还能忍耐一点,他就会继续承受下去。我在自己的身上也找到了这一点,真的很难讲这到底是应该发扬的,还是应该摒弃的。不过事实已经告诉我们,太过的韧性并没有让我们的民族真正强健起来。历史上的教训并不少,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多少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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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ndredi, 24 février 2006
无题
今天本来准备发一个有关最近法国学潮的帖子的,可是因为涉及到的内容比较多,我没有还没有写完。另外,我又把前面发的三个帖子重新读了一遍,做了不少的改动。主要是句子不够通顺,有些个别的过于欧化;还有就是有些地方表达确实是一个问题,特别是第二篇,我几乎重新写了某些段落。再者,我为第三篇加了一张我在法国邮政的网站上找到的图片。也许是图片给我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我总觉得法国女孩子应该都是这样的。当然了,在她们风情万种的另一面,也有令人可憎甚至可恶的地方,有机会我也会写出来。
最后想提一下在这四年里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三位法国女孩子,虽然现在几乎很少有联系,但是我还是会想起她们,希望她们一切都好!
17:40 Publié dans Bazars | Lien permanent | Commentaires (0) | Envoyer cette note
mardi, 21 février 2006
Les Françaises
昨天晚上看完书之后在网上瞎转悠,同样在google里的一个blog里看到这样一个贴子,作者是一位23岁的法国女孩子。贴子不长,内容也很简单,但我感觉倒是蛮能反映出大部分法国女孩子的个性。至于什么个性,各人也许有各人的看法 !
请看我的翻译 :
Ca fait un peu plus d un mois que je suis a Hong Kong...
我来香港有一个多月了...
Je commence a connaitre quelques mots de Cantonnais...
我开始能听懂一些广东话了...
J'ai un manque recurrent de musique...Envie de jouer... de creer...
我一直在想念那些音乐...我很想去演奏去创作...
Et comme je suis au boulot, je n'en dirais pas plus!
但是我现在在工作,不能说太多了!
Ah si, Bush c est vraiment un gros connard !
啊不,还有,布什实在是个老王八蛋!
最后,贴子的标题是:法国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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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ndi, 20 février 2006
回与不回是一个问题
暑假回国前在网上订了一件毛衣,大路货才几个欧元。不是Made in China,是印尼货,质量果然就差了很多。两次机洗之后,两个肩膀的连接处都出现了断线。本来想无所谓了,反正是便宜货,穿烂了就扔了算了。但是长期受中华民族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熏陶的我,最终还是抗拒了资产阶级腐朽的生活作风的诱惑。这也就是所谓的“洋装穿在身,我心依旧是中国心”。我决定自己动手来缝住断线的地方,况且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我也会经常做些类似的小针线活。
翻出我的针线包,找出一个黑线团。不用找缝衣针,它就插在线团上,而且线已经穿好,打好了结。不用说,并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早早准备好这一切,而是在是出国前,我妈妈和外婆为我打理好的一切。就连那些最细枝末节的事情,她们都想得很周全。因为我从来没有离开他们,对她们来说也许没有她们在身边,那就意味着我会在外面受苦受罪。而在以前我总是很难理解自己的她们,尤其是在上大学的时候,总是想离开那个家。为了种种的原因,渴望有机会真正自己去飞。现在我的愿望是实现了,在外国独自飞了已经四年多了,但是我真的感受到实现梦想之后的快乐吗?要知道那曾经是我差不多六年的梦想,两年的师专加上四年教师生涯。自由曾经是让我魂牵梦绕的东西,但是我一旦拥有了,却并没有我期待的那种快乐。
我做针线活还是有一手的,虽然动作并不是很娴熟,针脚也是稀稀疏疏,但是对付这点小事,还是绰绰有余的。飞针走线之间,很自然地让人想起那句诗,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虽然此时我的眼前的情景并不是诗句所描述,但是霎那间我好像一下子体会到了诗句中的意境。一直觉得我是很坚强的人,在出国后的四年多时间里,对家人的思念并没有像别人想象地那样真切。甚至好多时候我会忽略的远在万里之外的家人的感受。但是我知道实际上一直有种东西把我和他们紧紧地连在一起,这种感受不必通过语言来表述,一切就是那么自然,让人无法抗拒的自然。
尤其每当我要选择留下或是回去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他们,怕我的选择会让他们失望。现在我又再一次的站在十字路口,在回国就业和继续读博士之间徘徊,犹豫!回国,实在不甘心,当初出来就没有准备回去,况且我的法语水平还有很大的提高的空间;不回去,读博士,我有那个实力吗?就是读了博士,会有一个好的前途吗?我的专业对语言的要求极高,就是法国人也不一定都能轻易学出名堂,何况一个半路出家的外国人?读博士,出路又不会很宽,无非是是教书或是进研究所,这就意味要经常要写书写文章。我的法语行吗?
也许是因为有个选择要做,近来大半年时间,没有隔一阵子我都会有一段时间相当郁闷,我称之为“周期性郁闷症”。好像对于这种病症,暂时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还是等到我做出正确的决定之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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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前面
前段时间在选择研究生论文题目的时候,我一直在blog (我不太喜欢“博客”这个词,生硬地音译一个英文词,在汉语里毫无意义。尽管之中反对在中文中直接加进英文词,但是在找到一个合适的翻译之前,就只好用这个了。)和手机之间犹豫。尽管我始终有点点对blog的偏好,但是考虑到以后研究方向的实用性,不得不最终选择了后者。在那段时间我家经常嘲笑自己,自己从来没有写过blog居然要做一个有关的论文,而且还是很重要的研究生毕业论文。
在申请了这个空间将近一年后,大家终于可以看到我的一个帖子。即使这样的一个短短的东西,但是在行文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已经不太容易地用中文来表达自己,脑子里出现的句子不由自由自主地按照法文的句法来组织。不过可怕的是,在我用法文写东西时,就正好恰恰相反。而且起初想法是法文来写所有的帖子的,但最终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我还是选择了中文。这也许就是母语的强势吧!毕竟在学了5年的法语之后,要写出像样的东西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是用中文来思考。
我选择了《我在法国的留学的日子》*这个名字,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会在这里写下我在法国的柴米油盐。我更希望能将这个blog能记录下:我在这并不算短的时间里看到的,听到的,特别是想到的。经常与孤独相伴的日子,往往会教会人少说话多思考;专业课程中有关哲学的课程更是让我对那些很基本的问题重新产生了兴趣,甚至包括那些到现在为止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有些敏感。希望这样的主题不会减少我未来的读者们对这个blog的兴趣。
*最终我还是改成了《Vivre une seule fois, mais avec d'espoirs》,一句电影里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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