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undi, 20 février 2006
回与不回是一个问题
暑假回国前在网上订了一件毛衣,大路货才几个欧元。不是Made in China,是印尼货,质量果然就差了很多。两次机洗之后,两个肩膀的连接处都出现了断线。本来想无所谓了,反正是便宜货,穿烂了就扔了算了。但是长期受中华民族艰苦朴素,勤俭节约的传统美德熏陶的我,最终还是抗拒了资产阶级腐朽的生活作风的诱惑。这也就是所谓的“洋装穿在身,我心依旧是中国心”。我决定自己动手来缝住断线的地方,况且以前在国内的时候我也会经常做些类似的小针线活。
翻出我的针线包,找出一个黑线团。不用找缝衣针,它就插在线团上,而且线已经穿好,打好了结。不用说,并不是我有先见之明,早早准备好这一切,而是在是出国前,我妈妈和外婆为我打理好的一切。就连那些最细枝末节的事情,她们都想得很周全。因为我从来没有离开他们,对她们来说也许没有她们在身边,那就意味着我会在外面受苦受罪。而在以前我总是很难理解自己的她们,尤其是在上大学的时候,总是想离开那个家。为了种种的原因,渴望有机会真正自己去飞。现在我的愿望是实现了,在外国独自飞了已经四年多了,但是我真的感受到实现梦想之后的快乐吗?要知道那曾经是我差不多六年的梦想,两年的师专加上四年教师生涯。自由曾经是让我魂牵梦绕的东西,但是我一旦拥有了,却并没有我期待的那种快乐。
我做针线活还是有一手的,虽然动作并不是很娴熟,针脚也是稀稀疏疏,但是对付这点小事,还是绰绰有余的。飞针走线之间,很自然地让人想起那句诗,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虽然此时我的眼前的情景并不是诗句所描述,但是霎那间我好像一下子体会到了诗句中的意境。一直觉得我是很坚强的人,在出国后的四年多时间里,对家人的思念并没有像别人想象地那样真切。甚至好多时候我会忽略的远在万里之外的家人的感受。但是我知道实际上一直有种东西把我和他们紧紧地连在一起,这种感受不必通过语言来表述,一切就是那么自然,让人无法抗拒的自然。
尤其每当我要选择留下或是回去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他们,怕我的选择会让他们失望。现在我又再一次的站在十字路口,在回国就业和继续读博士之间徘徊,犹豫!回国,实在不甘心,当初出来就没有准备回去,况且我的法语水平还有很大的提高的空间;不回去,读博士,我有那个实力吗?就是读了博士,会有一个好的前途吗?我的专业对语言的要求极高,就是法国人也不一定都能轻易学出名堂,何况一个半路出家的外国人?读博士,出路又不会很宽,无非是是教书或是进研究所,这就意味要经常要写书写文章。我的法语行吗?
也许是因为有个选择要做,近来大半年时间,没有隔一阵子我都会有一段时间相当郁闷,我称之为“周期性郁闷症”。好像对于这种病症,暂时还没有有效的治疗方法,还是等到我做出正确的决定之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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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前面
前段时间在选择研究生论文题目的时候,我一直在blog (我不太喜欢“博客”这个词,生硬地音译一个英文词,在汉语里毫无意义。尽管之中反对在中文中直接加进英文词,但是在找到一个合适的翻译之前,就只好用这个了。)和手机之间犹豫。尽管我始终有点点对blog的偏好,但是考虑到以后研究方向的实用性,不得不最终选择了后者。在那段时间我家经常嘲笑自己,自己从来没有写过blog居然要做一个有关的论文,而且还是很重要的研究生毕业论文。
在申请了这个空间将近一年后,大家终于可以看到我的一个帖子。即使这样的一个短短的东西,但是在行文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已经不太容易地用中文来表达自己,脑子里出现的句子不由自由自主地按照法文的句法来组织。不过可怕的是,在我用法文写东西时,就正好恰恰相反。而且起初想法是法文来写所有的帖子的,但最终就像你们现在看到的这样,我还是选择了中文。这也许就是母语的强势吧!毕竟在学了5年的法语之后,要写出像样的东西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况且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是用中文来思考。
我选择了《我在法国的留学的日子》*这个名字,但是并不意味着我会在这里写下我在法国的柴米油盐。我更希望能将这个blog能记录下:我在这并不算短的时间里看到的,听到的,特别是想到的。经常与孤独相伴的日子,往往会教会人少说话多思考;专业课程中有关哲学的课程更是让我对那些很基本的问题重新产生了兴趣,甚至包括那些到现在为止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有些敏感。希望这样的主题不会减少我未来的读者们对这个blog的兴趣。
*最终我还是改成了《Vivre une seule fois, mais avec d'espoirs》,一句电影里的台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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